2000年以来的西方

刘擎

我们如何想象世界(代序)

2019年

2018年

  • 所谓的“自由国际秩序”是否濒临崩溃?大国竞争如何避免“修昔底德陷阱”?世界是否进入了“新冷战”时代?美国对“高尚国家”联盟的呼吁是一种新的国际战略构想吗?

  • 正在隐退的自由世界秩序既不自由,也不具世界性,而且没有秩序可言。

  • “修昔底德陷阱”与“新冷战”等议题应运而生。

  • 历史上崛起大国与守成大国为争夺霸权而竞争,难得实现和平的权力转移,往往陷入战争的结局,是谓“修昔底德陷阱”。

  • 英国能够和平地将国际领导权转交美国,依赖于文化相似性这一相当苛刻的条件,完全不适用于中美关系。

  • 肯尼迪从来没有放弃他的反共立场,但却愿意“与敌手共存”,从“为民主而战”转向“为守护和平而容忍多样性”,期望不同的政体之间展开和平竞赛,最终让时间来裁决哪一种制度最为可取。

  • 赫鲁晓夫的“三和路线”(“和平过渡”、“和平竞赛”与“和平共处”)

  • 今天的守成大国还会有耐心等待半个世纪吗?而崛起大国会甘愿退守次强来取悦霸权大国吗?

  • 避免修昔底德陷阱最终依赖于共同价值的塑造,这是极为艰难的事业,需要付出巨大的耐心和努力。

  • 美国曾相信中国在向世界开放的过程中“将不可避免地成为一个自由国家”,但这种天真的希望落空了。

  • 他们低估了中国政府捍卫自身政治事业的抱负与意志。

  • 实际上,美国的对华政策一直具有接触与围堵的双重性,在交错展开中时常陷入进退失据的困境:接触政策失效,因为和平演变希望渺茫;而围堵战略不再可能,因为中国已经全面进入西方经济体系的内部。

2016年

  • 我们似乎正进入一个民粹主义的民族主义新时代,在这个时代里,自20世纪50年代起构建的主导性的自由秩序开始遭到来自愤怒而强健的民主多数派的攻击。我们可能会滑入一个充满竞争而愤怒的民族主义世界,这种风险是巨大的,而如果真的发生,这将标志着一个与1989年柏林墙倒塌同样重大的时刻

2015年

  • 中国作为巨大的经济体,会期待一种自然的特权——对全球金融和贸易的规则享有更大发言权,以及被广泛使用的货币,这是容易理解的雄心。

  • 如何在实现雄心与保持稳定之间、在经济的开放与安全之间寻求平衡,是中国一直面临的挑战。

  • 中国的迅速发展常常与“中国模式”相关联。

  • 他将“中国模式”界定为“顶层的优绩制、中层的实验制以及基层的民主制”的三者结合,认为中国已经发展出一种特殊的“民主优绩制的模式”,这在道德上是可行的,在政治上是稳定的。

  • 只关注官员的选拔,而回避了官员如何受到制衡并受到一个自由社会的监督。

2014年

  • 美国的软实力仍然重要,但维护其价值首先需要处理自身的系统性缺陷。

2012年

  • 这是一个混沌的年代,也是一个充满可能性的年代。当下西方知识界对于多种重要议题的纷争,在相当大程度上表现出不确定性的思想特征。

  • 此前固有的知识与信念遭到怀疑,而未来的前景似乎于迷雾之中若隐若现。

  • 由国家主导或积极介入的市场经济实践。

  • 在现实中,每一个新兴的政权都依赖国家去启动经济成长,或至少保护脆弱的工业。

  • 在新自由主义盛行时期的主流思维中,国家资本主义不是真正的“自由市场经济”,而只是“过渡性的”或“异常的”特例,要么不可持续,要么不可普遍化。

  • 在新兴经济体中,一种试图混合国家力量与资本主义的经济实践正在释放巨大的能量。

  • 伴随着西方自由资本主义的危机,国家资本主义已经在新兴市场中以一种强有力的新形式崛起。

  • 国家资本主义是自由资本主义的一个可存活的另类方案。

  • 新型的国家资本主义可以宣称世界上最成功的大经济体属于自己的阵营(中国三十年来的经济奇迹无疑是最为有力的证据),也可以认领世界上一些最强的公司。

  • 强于基础设施建设而弱于自主创新,生产效率低下,自我改革的空间较小。

  • 总的来说,国家资本主义或许适用于现代化的早期起步阶段,但不适用于后期发达阶段,因此并不是未来发展的潮流。

  • 现实情况是,大多数国家都处在两极之间,只是国家干预经济的意愿、程度与方式有所不同而已。

  • 我们时代的真正竞争不是发生在中国与美国之间,以及处于两者之间的欧洲。相反,是要争取达成正确的平衡——在生成财富的经济制度和规则与分配财富的政治体制之间的平衡。

2011年

  • 民主抗争的目标不仅仅限于反对独裁专制政权,而是针对一切压制与排斥的社会政治机制。

  • 在发达资本主义国家,经济危机与贫富悬殊的现实使一大批年轻人感到前途黯淡,充满挫折与不满。

  • 金融腐败不只关涉经济政策,在根本上更是一个政治问题,标志着西方民主制度的困境甚至危机。

  • 在我们这个民主国家中,1%的人拿走了四分之一的国民收入——这甚至是富有者也终将会后悔的不平等。

  • “民有、民治、民享”改成“1%有、1%治、1%享”

  • 损失是社会化的,而收益是私有化的。这不是资本主义,这不是市场经济,这是一种扭曲的经济。如果我们继续如此,我们不会实现经济增长,也不会创造出一个公正的社会”。

  • 金融寡头没有为他们贪婪与欺诈的后果承担责任,反而利用他们的特权将金融危机的代价转嫁给普通纳税人。

  • 如果民主(那种我们一直被赋予的民主)在经济危机的冲击下步履蹒跚,无力主张大众的意愿和利益,那么现在可能就到了这样的时刻——认定这种形式的民主已经老旧过时了。

  • 这个世界上最强劲的资本主义发生在一个没有民主的国家。

  • 真正的困难在于“我们知道自己不要什么”,却并不清楚“我们想要什么”以及“什么样的社会组织能取代资本主义”。

  • 不要只盯住腐败本身,而要着眼于批判造成腐败的体制;呼吁人们不要陶醉于狂欢节般的反抗仪式,而要严肃地思考另一种不同的生活方式,并致力于实现自己渴望的理想。

  • 民众越来越严苛地要求正当的统治与有效的治理。

  • 觉醒的民众不再接受任何独裁专制,但同时没有现存的政治模式可以完全寄托希望。

  • 托克维尔在1848年写道:“社会正在改变面貌,人类正在改变处境,新的际遇即将到来”,而新的际遇正是重新思考未来的时刻。

2010年

2008年

  • 我们避免了民主之精华被民主手段所掏空的那种恐怖局面。

  • 奥巴马的政治诉求具有内在的紧张:一方面他反对党派分裂、倡导团结,另一方面他主张的政策具有激进左翼的倾向。

  • 20世纪60年代是激进政治与文化反叛的狂飙时代,新左翼运动在1968年达到高潮,随后开始走向衰落。

  • 数字时代强化了年轻人对语言规范“无所谓”的态度,削弱了学生写作正规文本的能力。

  • 互联网正在给我们的大脑“重新布线”,让我们适于“快速浏览”而不是持续的专注(认真阅读、听讲或写作长文)。

2005年

导出于 2022-09-28 13:16:0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