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缪
版权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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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西弗神话”已成法文谚语,借喻“永久无望又无用的人生状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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吾魂兮无求乎永生,竭尽兮人事之所能。
译序 加缪的荒诞美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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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西弗的人生是荒诞的,没有价值,还值不值得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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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帝的儿子死了,绝对可信,因为这是荒诞的;他被埋葬之后又复活了,绝对确实,因为这是不可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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哲学自杀”:理性阐述往往不得要领,于是利用理性阐述的失败来为信仰荒诞作辩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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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性与人性寓于一体,所谓神人或人神,即无限性贯穿于有限性:基督本身就是“绝对的悖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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荒诞正是清醒的理性对其局限的确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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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谓荒诞,是指非理性与非弄清楚不可的愿望之间的冲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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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缪的荒诞说是建立在矛盾论之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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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对单一性和透明性的欲望与世界不可克服的多样性和隐晦性之间的矛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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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缪不相信有什么王者权限,但对必须摒弃理性不以为然,因为理性在其限度之内还是有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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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缪的荒诞说不是一种概念,用他的话来说,是一种“荒诞感”,一种“激情”,一种“感知”,一种“精神疾病”,加缪试图对这种病态作纯粹的描述,其目的是要弄清楚这种“荒诞感”是否导致自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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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谓“荒诞感”?“人与其生活的离异,演员与其背景的离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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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谓“荒诞感知”?人面对自身不合情理所产生的反感,对自身价值形象感到堕落[插图],有这份自知之明,就叫“荒诞感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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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谓“荒诞激情”?“人是无用的激情”(萨特语),明知无用仍充满激情:明明知道自由已到尽头,前途无望,为反抗绝望而不断冒险,这叫荒诞激情。何谓“荒诞疾病”?人一旦被剥夺了幻想和光明,便感到自己是现世的局外人,随时想逃脱自我,又无可奈何置身其间,因焦虑而消沉,陷入绝望所患的一种抑郁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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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缪说:“荒诞就是死囚的鞋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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荒诞取决于人,也不多不少取决于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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荒诞是世人与世界唯一的纽带,把两者拴在一起,正如唯有仇恨才能把世人锁住。这是一种不治之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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荒诞人就是与世界、与时间形影不离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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荒诞人就是不为永恒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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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何事情,又不否定永恒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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荒诞人一旦在时间点上定位,他不再属于自己,而属于时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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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反抗时间这个最凶恶的敌人而产生的切肤之痛,就是荒诞人的永久之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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荒诞英雄”,既因为他的激情,也因为他的困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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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诸神的蔑视,对死亡的挑战,对生命的热爱,使他吃尽苦头,即使竭尽全身解数,也一事无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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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可以想像他是幸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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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去理睬它”(纪德语),或干脆踩上去,“控制局面”(纪德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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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人的失败,不能怪环境,要怪他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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创造就是活两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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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抗者先把上帝否定,旨在否定之后取而代之”,尼采如是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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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成为上帝,他应当自杀。唯其如此,才能教育芸芸众生,因为敢于自杀的人都是上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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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仅维护个人尊严,而且维护人类尊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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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反抗可以从中揭示自由、团结、正义,那么存在压迫的世界就是一个荒诞的世界。唯有反抗才能阻挡荒诞。于是反抗者就有生存的价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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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自由、正义、一统在形而上反抗者眼里并不真正存在,只不过是一切激情的神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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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上最强有力的人是最孤独的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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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现沙漠之后,就不得不学会生存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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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帝唯一的托辞,就是上帝并不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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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世人的得救不靠上帝去完成,那就应当在人世间自我完善。既然世界没有方向,世人一旦接受这个世界,就应当给它一个方向,以便达到高级的人类社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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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人可否毫无信仰地活着?这在西方是十足的虚无主义疑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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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是否认教会的替代品:道德、人道主义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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社会主义(系指德国国家社会主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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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谓“一切皆许可”,其实什么也做不成,不知所措了;既没有禁忌,也没有法则了。世人只有被抛弃的感觉,进入一个无目的的社会,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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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好的虚无主义和坏的虚无主义,就像没有好的荒诞和坏的荒诞之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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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永远是自己的陌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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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人能否光凭荒诞而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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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要的不是永恒的生命,而是永恒的活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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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帝死了”之后,信仰失落的无家可归感,引起对存在意义的叩问。发现人生无意义,就是人对自身被抛入荒诞之中的自我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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叩问人生存在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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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共同的视野源头都是尼采的论断:“上帝死了”,进而“价值死了”,再而“理想死了”。一言以蔽之:“创始原理缺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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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彻底的反抗者,他们的一切精神生活都是想自己成为精神上帝,站在某个道德的制高点上,创造一种崭新的精神形态赋予人类命运。
荒诞推理
- 本着只对一种精神病态作纯粹的描述,暂不让任何形而上、任何信仰混杂其间。这是本书的局限所在和唯一主张。
荒诞与自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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倘问凭什么来判断这个问题比那个问题紧要,回答是要看问题所引起的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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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有明摆着的事实并加上恰如其分的抒情表达,才能既打动我们的感情又照亮我们的思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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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杀这类举动,如同一件伟大的作品,是在心灵幽处酝酿成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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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则上可以肯定,一个表里一致的人,对他信以为真的东西理应付之于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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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对生命的依恋,具有某种比世间一切苦难更强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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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先有生活的习惯,后有思想的习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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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谓希望,就是对下辈子生活的希望,应当“对得起”才行,抑或是自欺欺人:不是为生活本身而生活,而是为某个伟大的理念而生活,让理念超越生活,使生活变得崇高,给生活注入意义,任理念背叛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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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人自杀,因为人生不值得活,想必是没错的,但不是什么真知灼见,因为这是显而易见的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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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生之荒诞,难道非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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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人或抱希望或用自杀来逃避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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荒诞是否操纵死亡?必须优先考虑这个问题,甭去管形形色色的思想方法和无私精神的把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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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否存在一种直通死亡的逻辑
荒诞的藩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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伟大的情感带着自身的天地,或辉煌的或可凉的,遨游于世,以其激情照亮了一个排他性的世界,在那里又找回了适得其所的氛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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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几乎能认识世人,从他们的整体行为、从他们的生活历程所引起的后果认出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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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这里,应当得出结论说,百无聊赖也有好处。因为一切从觉悟开始,惟有通过觉悟才有价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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单纯的“忧虑”乃万事之发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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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天过着没有光彩的生活,时间载着我们走。但总有一天必须载着时间走。我们靠未来而生活:“明天”,“以后再说”,“等你有了出息”,“你到了年纪就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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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终于涉及死亡了。不管怎样,人都有那么一天,确认或承认已到而立之年。就这样肯定了青春已逝。但,同时给自己在时间上定位。于是在时间中取得了自己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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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属于时间了,不禁毛骨悚然,从时间曲线认出他最凶恶的敌人。明天,他期盼着明天,可是他本该摒弃明天的。这种切肤之痛的反抗,就是荒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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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自然美的深处都藏着某些不合人情的东西,连绵山丘、柔媚天色、婆娑树荫,霎时间便失去了我们所赋予的幻想意义,从此比失去的天堂更遥远了。世界原始的敌意,穿越几千年,又追向我们。一时间我们莫名其妙,因为几百年间我们只是凭借形象和图画理解世界,而且这些形象和图画是我们预先赋予世界的,从此之后再使用这种人为的手段,我们就力莫能及了。世界逃脱了我们,再次显现出自己的本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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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一可肯定的:世界这种厚实和奇异,就是荒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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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感兴趣的,主要不在于发现种种荒诞,而是荒诞产生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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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应当自甘死亡,抑或死活抱着希望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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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谓无意识感,就是强求亲切,渴望明了。就人而言,理解世界,就是迫使世界具有人性,在世界上烙下人的印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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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何思想都打上人格的烙印”,这道理是不言自明的,别无深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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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散论中,自始至终用作为参照的,是我们以为知道的和实际知道的之间存在的不变差距,是实际赞同和假冒无知之间的不变差距;假冒的无知使我们靠理念活着,而这些理念,倘若我们真的身体力行,就会打乱我们整个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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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如一定要写人类思想唯一有意义的历史,那只得写人类世代相继的悔恨史和无能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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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对自己存在的确信和我对这种确信试图赋予的内容,两者之间的鸿沟,永远也填不满。我永远是自己的陌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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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志者,必挑起悖论。一切就绪,按部就班,就等着出现中了毒的安宁,那正是无忧无虑、心灵麻木或致命的摒弃所造成的。
哲学的自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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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活在这种令人窒息的天空下,迫使人要么出走,要么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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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一真正的出路恰恰处在人类判断没有出路的地方。否则我们需要上帝干吗?我们转向上帝只是为了得到不可能得到的东西。至于可以得到的,世人足以对付得了。
荒诞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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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所知道的,我认为可靠的,我无法否认的,我不能舍弃的,就是重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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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生存状况之外的意义对我而言意味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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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我是世界的一部分。我没准儿就是这个世界,所以现在以我全部的意识和全部的放肆苛求来跟世界闹对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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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什么形成这种冲突的实质,是什么造成世界和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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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神之间的断裂,如果不是我对此所具备的意识又是什么呢?我之所以决意如此,是因为受到意识的支持,一种持续不断的意识,总在更新的意识,总是紧张的意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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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实这个地狱,终于成了他的王国。所有的问题重新显露其锋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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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人终将找到荒诞的醇酒和冷漠的面包来滋养自身的伟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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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渴望知道是否可以义无反顾地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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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先得弄清楚,人生是否应当具有值得度过的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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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活因没有意义而过得更好。体验经验,经历命运,就是全盘加以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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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一经知道命运是荒诞的,就不会去经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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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存,就是使荒诞存活。使荒诞存活,首先是正视荒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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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一前后一致的哲学立场,就是反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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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谓反抗,是指人与其自身的阴暗面进行永久的对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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苛求不可能有透明,每时每刻都要叩问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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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抗就是人自身始终如一的存在,不是憧憬,也不是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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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抗将自身价值给予人生,贯穿人生的始末,恢复人生的伟大。对眼光开阔的人而言,最美的景观莫过于智力与超过人的现实之间的搏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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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神严以责己的纪律,全副钢铁锻造的意志,面对面的针锋相对,都具有某种强烈而奇特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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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实的非理性造就了人的伟大,把这种现实贫乏化,就是同时把人贫乏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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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要的是死得很不服气,而不是死得心甘情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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荒诞使他极端紧张,而他不断孤军奋战,维持紧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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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表现出自己唯一的真相,即挑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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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知道人是否自由就迫使我们要知道是否有个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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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么我们不是自由的,这样万能的上帝就对邪恶负责了;要么我们是自由和负责的,这样上帝就不是万能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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碰到荒诞之前,平常人的生活带有目的,关心未来或总想辩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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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常人估量着自己的运气,指望着来日,指望着退休或儿子们的工作。他仍相信生活中某些东西能有所归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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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未来,确立目标,有所爱好,这一切意味着相信自由,即使有时深信感受不到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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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他为自己的生活想像出一种目的,他就服从必须达到目的之要求,成为自身自由的奴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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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下只不过意味着对未来的冷漠和耗尽已知的一切激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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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是否能义无反顾地生活,是我全部兴趣之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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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活得最充实,从广义上讲,这条生活准则毫无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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显而易见,天上和地上的主要事情就是长期朝一个方向顺从:久而久之便产生某些东西,值得为之活在世上,诸如德行,艺术,音乐,舞蹈,理性,精神,某种使旧貌换新颜的东西,某种精美的、疯魔的或神奇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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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如精神应当遇到黑夜,那宁可是绝望的黑夜,尽管这种绝望是清醒的;那宁可是极地的黑夜,精神的不眠之夜,从中也许会升起白色而贞洁的亮光,以智力的光辉把每个物件照得轮廓分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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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重要的是生活。
征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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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一辈子下来发觉只为了确保一种真理而度过不少年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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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人是他自身的目的,而且是唯一的目的。假如人想成为什么,也是在人生中进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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智力照亮荒漠、控制荒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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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怎样,这一切的终点是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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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呼唤魔鬼,请求一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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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恒者中最优秀的有时也不禁毛骨悚然,对智者们既充满敬意又不胜怜悯,因为后者可以带着自身死亡的这种形象生活。
荒诞创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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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稀薄的荒诞空气中维系的一切生命,如果没有某种深刻和一贯的思想有力地激励着,是难以为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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征服或游戏,无数的爱情,荒诞的反抗,这些都是人在注定失败的战役中向自己的尊严表示敬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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必须与荒诞共呼吸,承认荒诞引起的教训,找到体现教训的肉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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尼采说:“艺术,惟有艺术,我们有了艺术就可不因真理而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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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种烦忧消失之处必然冒出另一种烦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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创作,就是第二次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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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一个偏离永恒的人来说,整个存在只不过是在荒诞面具下的过度模仿。创造,就是最大的模仿。
基里洛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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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审生命的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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存在抑或是骗人的,抑或是永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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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事情最终如此安排,我既承当起诉人角色又承当担保人角色,既承当被告的角色又承当法官的角色,既然我从自然的角度觉得这出戏是非常愚蠢的,既然我甚至认为接受演这出戏对我是侮辱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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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自然恬不知耻地随随便便让我出生来受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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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判处自然与我同归虚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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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为了一种理念,一种思想去准备死亡。这是高级自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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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将自杀,以证明我的违抗,确认我新的、了不起的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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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决心自杀,以便成为神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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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如上帝不存在,我就是神祇。”但此前提还是相当暧昧不明的。首先注意到炫示疯狂的抱负的人是实实在在属于这个世界的,这很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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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超人那里,他只得到逻辑和固定理念,从世人那里则得到一切情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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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然法则使基督在谎言中生活,并为一种谎言而去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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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督是完人,是实践了最荒诞状况的人。那就不是神人,而是人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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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为神祇,只不过在这个地球上是自由的,不为永垂不朽的生灵服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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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如上帝存在,一切取决于上帝,我们对上帝的意志丝毫不能违抗;假如上帝不存在,一切取决于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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抹杀上帝就是自己成为神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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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假如这种形而上的大逆不道足以使人完善,为什么还要加上自杀?为什么获得自由之后还要自绝离世?这是矛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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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如你感觉到这一点,你就是沙皇,就远离自杀,你就光宗耀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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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不是绝望把他推至死亡,而是众人对他的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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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皆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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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皆许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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荒诞精神的基本动向是要问:“这证明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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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皆善,一切皆许可,什么也不可恨,这些都是荒诞判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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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从中却又发现我们日常的焦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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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念不妨碍怀疑上帝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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存在是虚幻的,又是永恒的。
西西弗神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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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用又无望的劳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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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西弗是荒诞英雄。既出于他的激情,也出于他的困苦。他对诸神的蔑视,对死亡的憎恨,对生命的热爱,使他吃尽苦头,苦得无法形容,因此竭尽全身解数却落个一事无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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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西西弗,只见他凭紧绷的身躯竭尽全力举起巨石,推滚巨石,支撑巨石沿坡向上滚,一次又一次重复攀登;又见他脸部绷紧,面颊贴紧石头,一肩顶住,承受着布满黏土的庞然大物;一腿蹲稳,在石下垫撑;双臂把巨石抱得满满当当的,沾满泥土的两手呈现出十足的人性稳健。这种努力,在空间上没有顶,在时间上没有底,久而久之,目的终于达到了。但西西弗眼睁睁望着石头在瞬间滚到山下,又得重新推上山巅。于是他再次下到平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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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如他每走一步都有成功的希望支持着,那他的苦难又从何谈起呢?当今的工人一辈子天天做同样的活计,其命运不失为荒诞。但他只有在意识到荒诞的极少时刻,命运才是悲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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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诸神的无产者,无能为力却叛逆反抗,认识到自己苦海无边的生存状况,下山时,思考的正是这种状况。洞察力既造成他的烦忧,同时又耗蚀他的胜利。心存蔑视没有征服不了的命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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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幸福的召唤太过急切,有时忧伤会在人的心中油然升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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攀登山顶的拼搏本身足以充实一颗人心。应当想像西西弗是幸福的。
附编:《反抗者》节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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惟有独善其身者是真实的,是永恒之敌,是一切事物之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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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在的彼世已被扫除,但内在的彼世却变成一片崭新的天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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屈从于人道不比服务于上帝更有价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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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爱只是“共产主义者不成熟的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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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施蒂纳看来,只有一种自由,即“我的权力”;只有一个真理,即“灿烂的利己主义星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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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真正的生活是幽居独处,悠然自得,尽兴于孑然一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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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施蒂纳的说法,什么是善?“善是我可以利用的东西。”什么是我合法受权可以做的?“可以做我能做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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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蒂纳及其随追他的所有虚无主义反抗者都醉心于毁灭,奔向极限边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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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建立一个新圣殿,必须砸毁一个旧圣殿,这就是法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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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要成为善和恶的创造者,先必成为破坏者,砸烂价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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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在盲目行进,没有合目的性。故而上帝一无所用,既然上帝一无所需,上帝唯一的托辞,就是上帝并不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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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们判断现存的事物是参照应存事物进行的:天上的王国,永恒的思想,或强制的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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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反抗始于“上帝死了”,被视为一个既存事实,接着便把矛头转向一切旨在错误替代已消失神明的主张,这些主张虽使某个领域出乖露丑,没准丧失方向,却成为诸神唯一的温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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尼采没有建立什么反抗哲学,而是创立一种有关反抗的哲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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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督本人否定什么呢?否定所有当前冠以基督名义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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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一个假想的意义强加于人生,就是阻挡发现人生的真正意义:任何一个教派皆为滚落在神人墓上的石头,千方百计强行阻止神人复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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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为一种新的苦恼和一种新的幸福而备受煎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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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人一旦不再相信上帝,不再相信永垂不朽的生命,就变得有“责任感了,对一切有生命的东西负责了,对一切诞生于痛苦又注定要为生命而痛苦的东西负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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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痛苦难熬、最撕心裂肺的问题是心中悬疑的问题:即能感受‘何处是我家?’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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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心知肚明,若要置身于法则之上,摔落于法则之下的风险势必巨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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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则的绝对统治不是自由,但绝对不受约束也不是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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秩序混乱本身也是一种奴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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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也没有人说得清什么是黑什么是白之处,光明成为黑暗,自由成为自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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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帝见证着世界奔向自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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获得自由,恰恰就是废除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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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什么自由?”的问题被“为什么自由?”所代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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惟有无目的力量才是永恒的,即所谓赫拉克利特的“游戏规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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儿童,意味着天真,忘却,重视,游戏,自转的轮子,乍学走步,说‘是’的神圣天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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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是神圣的,因为世界无动机,故而惟有艺术凭着同样的无动性方能理解世界。任何判断都阐述不了世界,然而艺术可以教会我们重视世界,就像世界在周而复始的曲折中重复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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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必祈祷,感恩吧!”于是大地遍布人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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尼采的启示,一言以蔽之:创造,但含义模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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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受一切,既接受最高度的矛盾,同时又接受痛苦,这便主宰一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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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独特的灵魂以高尚的情操和撕心的痛苦所阐明的一整套思想,在众目昭彰之下,竟然被诠解成一串串谎言加以炫耀或被图解为一堆堆可怖的集中营尸体用来示众,这真是史无前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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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良心和你们的良心莫非不再是相同的良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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奴隶要是向一切说“是”,就是向奴隶主的存在说“是”,也就是向自身的痛苦说“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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奴隶主若向一切说“是”,那是向奴隶制度说“是”,向他人的痛苦说“是”,奴隶主就是暴君,并颂扬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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尼采全心全意召唤一个具有基督灵魂的罗马皇帝恺撒,等于说他在思想上同时对奴隶和奴隶主说“是”。然而最终对两者都说“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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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终对两者都说“是”,归根结底使两者之中的强者即奴隶主神圣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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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类每当把目标定得十分宏大,就会运用别的措施,比如不再把罪行判为罪行,哪怕所使用犯罪的手段可怕得骇人听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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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类经验的整体性一旦被认同接纳,就会有一批批人随之而来,他们远不会萎靡不振,而会变本加厉地说谎和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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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世人得救不靠上帝来实现,那就应当到世上去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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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世界没有方向,世人一旦接受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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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就应当给世界一个方向,以便达到高级的人类社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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必须为统治地球而斗争的时代来临了,这场斗争将以哲学的名义进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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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人而言,没有上帝的自由是存在的,正如尼采所想像的那样,就是说人是孤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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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道主义只不过是取消最高赦罪的基督教,舍弃原始因而保留目的因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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社会主义解放学说必将以虚无主义必然的逻辑,将以尼采本人的梦想为己任,造就超等人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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哲学使理想世俗化。然而,暴君们随之而来,很快把各种哲学都世俗化了,因为哲学给了他们这种权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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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马克思而言,自然受人控制以便服从历史,而对尼采来说,自然让人服从以便控制历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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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代社会主义企图创造一种世俗耶稣会教义,企图把所有人都变成工具”,更有甚者,“人们追求的东西就是福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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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便走向一种闻所未闻的精神奴役……精神专制在商人和贤者一切活动之上翱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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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这位伟大的叛逆者亲手创立了必然王国的无情统治,并把自己监禁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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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其不能建立公正来修正不公正,不如将其淹没在一种依然更为普遍的不公正中与之混搅一团,以致最后湮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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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尽管一个个奋起反对生存状况及其造物主,却肯定造物的孤独和一切道德的虚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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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人都在千方百计创建一个纯世俗的天国,由他们选择的规则来主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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萨德和浪漫派,卡拉玛佐夫或尼采,他们之所以进入死亡的世界,只是因为他们渴望真正的生活,以至于物极必反,撕心裂肺地呼唤规则、秩序和道德,呐喊声响彻这个疯狂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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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所遇到的各种情况中,每次抵制都是针对创世过程中出现的不和谐、不透明、不延续的种种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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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如什么都延续不下去,假如什么也证明不了其合理性,那么死亡就失去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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挑战死亡归根结底是诉求生命的意义,为建立规则和一统性而斗争。
导出于 2022-10-08 15:05:1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