政治学十五讲(第二版)

燕继荣

序言 政治思考与思考政治

• 政治，离我们太远，又太近。

• 政治，太“高尚”，又太“黑暗”。

• 政治，太“高深”，又太“直白”。

• 武

• 力总是最简便最不劳神的手段。

• “胜者为王，败者为寇。

• 但他要做的事情，是调整自己的策略，说服更多的支持者，而不是为了准备推翻这个规则而发动一场“革命”战争

• 政治，让我们“伟大”，也让我们“渺小”。

• 当我们获得绝对权力的时候，我们更可以为所欲为，体验君临天下的感受，享受运用权力所带来的快乐：

• 传统的中国被认为是一个高度“政治化”的社会，具体表现无非在于：（1）权力本位或官本位；（2）政治经济文化结构高度合一；（3）“皇权主义”和政治全能主义。

二、 讲政治：讲什么和怎么讲

• 我们经历过漫长的“不许讲政治”的年代。

• 我们也经历过“不许不讲政治”的年代。

• 我们也经历了“不许乱讲政治”的年代。

• 说到底，就是要解决自由-民主-平等-效率-权威的关系问题，并探索解决这些关系问题的可行制度和实现途径。

• 设计一种聪明的制度让即使不“聪明”的人也不至于做大不聪明的事，和一心指望或坚信聪明的人办聪明的大事

• 前者寻求的是“好制度”，后者寻求的是“好皇帝”。

三、 中国崛起靠什么

• 中国如何“崛起”？中国应该以怎样的形象“崛起”？“崛起”的中国应该向世界贡献什么？

• 中国崛起靠什么？

• 20世纪美国依靠经济规模、科技领先、普世文化、军事实力、自由国际机制等因素而成为世界大国。

• 传统而言，作战能力往往是检验大国的标尺。而现在，权力的定义不再强调昔日极其突出的军事力量和征服。技术、教育和经济增长因素在国际权力中的作用越来越重要，而地理、人口和原材料则变得越来越不重要了……国际政治性质的变化常常使无形的权力变得更加重要。国家凝聚力、普世文化、国际制度正在被赋予新的意义。这些趋势预示着传统途径之外第二种、更有吸引力的权力运用方式。简单地说，软性的同化权力与硬性的指挥权力同样重要

• 如果中国要崛起，就要坚持“硬实力”与“软实力”并举的战略——在国际社会中，军事力量和经济文化力量协同发展；在国内建设方面，显性的经济建设与隐性的制度建设齐头并举。

四、 制度建设很关键

• 从君主制退化到僭主制，然后又被贵族统治所代替；而后贵族统治又先后被寡头统治和民主政制所代替，接着再倒退回暴民政治；经过一段无政府状态后又回到原始君主制。

• 一个国家的崛起，总是与一定程度的军事实力和军事路线分不开，但是，军事实力的成功只是表面现象，而优良的制度安排才是大国崛起的标志和根本保障。

• 制度可以塑造一个人的行为，也可以型塑一个国家的发展模式。

• 所谓新的发展观，就是要将国家制度建设任务纳入到大国崛起的战略中予以考虑，将单纯的经济“赶超战略”转变为国家制度建设战略。

一、 政治研究在中国

• 中国古代关于政治的研究主要围绕君主的“治国之道”而展开。

• 他们被视为“守旧派”。

• 他们被视为“维新派”。

• 他们被视为“民主派”。

• 中国的马克思主义者可以视为“革命派”。

• 中国传统的政治思想并未能演化出一种新型的民主科学思想和现代政治价值观念。

三、 主要政治意识形态

• 各主要意识形态流派的历史渊源关系[9]

• 自由主义被认为是工业化国家的意识形态

• 它是封建主义（feudalism）走向衰亡、市场经济逐步发展的产物。

• 自由主义包含了丰富的内容，它既可以说是一种政治理论，也可以说是一种经济学说，还可以说是一种伦理观念。

• 伦理观念，它探讨的是个人与社会的关系问题，主张“己所不欲，勿施于人”

• 作为经济学说，它阐述的是自由经济、自由竞争、自由贸易的理论，反对国家对经济生活的干涉

• 作为政治理论，它研究的是个人与政府的关系问题，强调个人自由永远是目的、国家权威始终是手段。

• 作为对工业资本主义的反动，社会主义代表了早期工业化过程中产业工人的利益。

• 改良主义的社会主义思想

• 马克思主义“修正主义者”（revisionist）的伯恩斯坦

• 以列宁（Lenin,1870-1924）和俄国布尔什维克党人为代表的社会主义者，坚持走暴力革命的道路，为了与改良主义和修正主义的社会主义划清界限，他们自称共产主义者。

• 社会民主主义

• 社会民主党人放弃了马克思社会主义的正统观点和原则，如公有制和计划经济等，用社会福利（welfare）、社会再分配（redistribution）和经济管理（economic management）来重新定义社会主义。

一、 权力的含义和特性

• 权力是政治学的核心概念，正如货币或资本是经济学的核心概念一样。

• 政治学也就是关于权力的学问，政治研究就是关于权力分配方式和权力运行机制的研究。

• 如何理解权力、如何定义和衡量权力

• 在中国古代典籍中，“权”的概念有两个基本含义，一是有衡量审度之义，二是指制约他人的能力。[2]

• 意指“能力”

• 在罗马人看来，potentia是指一个人或物影响他人或他物的能力，而potestas还有一层更狭隘的政治含义，是指人们通过协同一致的联系和行为而产生的特殊能力

• 权力在于人民，权威在于元老院

• 在早期的观念中，权力与权威、强制、力量以及暴力等概念有着严格的区别。

• 按照新科学机械主义构想，把权力定义为一种因果关系，即“一种主动出击的‘行动者’和被动的‘承受对象’之间的因果关系”

• 全人类共同的爱好，便是对权力永恒地和无休止地追求

• 一般地说，我们把‘权力’理解为：一个人或一些人在社会行为中，甚至不顾参与该行为的其他人的反抗而实现自己意志的能力。

• 权力是施加影响的过程，即借助于因不遵从所欲政策，予以（实际或威胁予以）严厉剥夺，从而影响他人政策的过程。

• 在今天的英语语境中，权力（power）通常用作能力（capacity）、技巧（skill）或禀赋（talent）的同义语。

• 权力从两个角度得到理解和阐释：（1）power to，即做某事的能力，或者得到想得到的东西的能力；（2）power over，即对某人的控制能力。

• 政治权力就是政府利用公民认可而实现集体目标（如建立法律和秩序、保护国民免受攻击、谋求经济增长等）的能力。[8]

• 权力就是“影响力”，凭借这种“影响力”，A以某些方式改变了B的行动或倾向。

• 权力是实现集体目标的能力；权力是根据自己的意愿而反对他人的能力；权力是使他人违背其利益而行事的影响力。

• 一个人或许多人的行为使另一个人或其他许多人的行为发生改变的一种关系

• 权力在本质上意味着“能够”或“具备做某种事的能力”或“产生某种预想结果的能力”。

• 权力就是人际关系中的影响力，即社会行为主体（一个人或一些人、一个或一些组织和团体、一个或一些国家）对行为对象（其他人、其他组织或团体、其他国家）所施加的影响力。这种影响力从行为主体的角度看，表现为一种支配能力；从行为客体的角度看，体现为一种被支配和服从的关系。

• 权力研究更是政治研究的核心内容。

• 追求权力是人的基本目标

• 权力政治学把政治描述为不同利益主体之间互相斗争或竞争的舞台。

• 政治权力作为一种力量，具有积极和消极两个方面的作用。从积极的角度讲，它是组织社会、维持秩序、实施公共政策、实现组织目标不可缺少的手段。从消极的方面讲，它也可以成为实施专制和暴政、谋取不正当利益的工具。

• 必要的恶

• 政治学者在肯定它的积极作用的同时，力图规范政治权力，努力通过制度安排来实现政治权力有效性和有限性的平衡。

二、 政治权力的来源和基础

• 权力是一种实在的控制力和影响力。

• 权力来自于暴力或军事力量、财富、社会地位、组织制度、专门知识和社会舆论等多种途径。[14]

• 政治权力的客观构成要素是多种多样的，其中最主要的有：

• 生产资料

• 物质财富

• 暴力

• 暴力具有直接强制力，而强制和制约是政治权力的基本特性。

• 暴力执行者、暴力组织和暴力工具

• 构成这种权力的，不仅有武装的人，而且还有物质的附属物，如监狱和各种强制机关。

• 其他

五、 限制权力的理论与实践

• 权力是人类集体生活所不可缺少的，因为它是构成社会秩序的基本要素。

• 用好了，它能推动社会发展，增进社会福祉，促进社会公益；用不好，它会阻碍社会进步，损害社会福利，成为社会公害。这被称为“权力的悖论”

• “利维坦”比喻来论证强有力的国家和政府对于维护社会秩序、避免“战争状态”的必要性之后

• 如何控制“利维坦”这只怪兽，想方设法为政府设置种种限制。

• 把政府看作是“必要的恶”

• 以基本人权（生命权、财产权和自由权）来为政府行为设置“底线”，以法治和人民的“革命”权来抗击政府强权

• 社会在各种情况下都是受人欢迎的，可是政府呢，即使在其最好的情况下，也不过是一件免不了的祸害；在其最坏的情况下，就成了不可容忍的祸害

• 国家称为社会的“累赘”和“肿瘤”

• 权力不加限制就会滥用

• 国家尽管是必要的，但却必定是一种始终存在的危险或者一种罪恶。因为，如果国家要履行它的职能，那它不管怎样必定拥有比任何个别国民或个别公众团体更大的力量；虽然我们可以设计各种制度，以使这些权力滥用的危险减少到最低限度，但我们决不可能杜绝这种危险。”[26]

• 政府也是追求自身利益的“理性经济人”，并在人为地制造稀缺，一旦制造出稀缺，寻租活动便有了可能，腐败也由此而产生。

• 政府管制俘获理论也深刻揭示了政府官员权力腐败的社会经济根源。

• 管制与被管制双方看似对立，实则利益一致，可以达成紧密的联盟。

• 正是受管制的企业为了自身的利益才要求政府进行管制的。

• 政府管制可以创造大笔租金，企业为了寻求这些租金，不惜对政府官员进行贿赂，为的是谋求在行业之中的垄断地位。[

• “寻租理论”和“政府俘获”理论打破了人们对政府所抱有的最后一丝幻想，行政审批、政府管制这些被人们所看好的政府的积极功效也受到了质疑

• 不仅“有限政府”和宪政民主这样的大原则不容置疑，而且，为政府设置更加严厉苛刻的限制也决不为过。

• 国家悖论”（即所谓“诺思悖论”

• 国家的存在是经济增长的关键，然而国家又是人为经济衰退的根源

• 尽管国家和政府有所区别，但在诺思那里，它们被当作同等概念交替使用。

• 没有政府办不成事，有了政府又办不好事。许多行业因为事关国计民生，需要管制和行业准入，因而需要政府干预；但政府却又因为种种原因，如出于自身利益的考虑、有限理性的限制等等，其努力常常不能带来好的效果，相反却造成更坏的结果

• 虽然从理论上说，政府的权力来源于社会的委托，应成为谋取公共利益的“公器”，但在实际政治生活中，由于人性的幽暗和监督不力，政府权力“公器私用”的情况屡见不鲜。

• “政府是恶，公权是害”，这看似极端的观点，其实是最进步的理念。

• 再好的政府也是“恶”，才要以恶制恶，以毒攻毒，想方设法为政府设置紧箍咒，通过宪法和法律来约束其行为，通过制度安排来制约和监督其权力，从而使可能的“祸害”降到最低限度。

• 以权力制约权力，就是让承担不同功能的权力部门（机构）之间互相分立，相互制约，即所谓的“分权制衡”。

• 以权力制约权力的分权制衡还体现在中央权力与地方权力的关系上，即实现中央与地方的适当分权，即所谓的纵向分权。

• 中央与地方的适度分权，目的在于建立多元化的权力结构，使权力相对分散，防止权力过分集中而导致的专权，尽可能地分散化解权力“作恶”所带来的风险。

• 限制政府权力的另一条路径就是以权利约束权力。

• 认真对待权力》（Taking Rights Seriously

• 通过公民的维权行动来抗击当权者的专权和滥权行为，必须满足四个条件：宪法和法律需要对公民权利做出明确规定；公民需要具有权利观念和自觉维护自身权益的意识；政治制度安排中需要提供公民维权的有效途径；建立公正独立的司法系统，保证侵权行为得到及时合理的惩治。

• 公民监督、社会团体监督和舆论监督等。

• 1. 什么是权力？权力具有什么特性？2. 如何定义政治权力？3. 政治权力的来源和基础是什么？如何强化政治权力？4. 举例说明政治权力实施方式。5. 如何评价政治权力分配的不同模式？6. 限制和监督权力的理由是什么？7. 简要说明权力限制的主要制度安排。8. 结合中国的现实，说明如何完善权力监督体系。

三、 政治合法性危机和政治革命

• 合法性危机意味着政府的信任危机和权威危机。

• 如果一个国家的合法性基础主要建立在合理的制度之上，那么，它一旦遇到合法性危机，也不会危及整个政治系统。

• 社会共同体内部有一部分势力不承认自己属于该共同体而要求打破现有构成状况的时候；

• 政治共同体内有成员反对已有的宪法制度，要求推翻这种宪法安排的时候；

• 当政治共同体内部有人反对政府的某一重大决策（如税收政策、种族政策等）的时候。

• 建立在制度和程序合理基础上的发达国家、建立在意识形态基础上的共产主义国家以及建立在“政绩”基础上的威权主义国家，可能分别面临不同的合法性危机。

• 发达国家经历了长期的“理性化”过程

• 资本主义发达国家通过民主过程、政党竞争、社会福利和社会改革等机制，使其合法性得到延续，但是，它也面临一系列社会内部的“危机倾向”，从而使它很难仅仅依靠“同意”（consent）就完全维持政治稳定。

• 马克思主义学说揭示和批判了资本主义制度的不合理性，受到下层民众的广泛认同，从而为社会主义和共产主义国家提供了强大的合法性基础。

• 各社会主义和共产主义国家后来的集权和计划模式，在如何提高经济和社会发展效率、反对政治特权、克服权力腐败、抑制个人专权、处理党与国家关系等方面存在着明显的不足，由于制度的不完善和不合理，导致了政治斗争和经济政策的灾难性后果，进而引发了民众对共产主义的信仰危机。

• 作为社会主义成员的中国，从70年代末期开始，积极推进改革开放政策，改造传统集权计划模式，引进外国资本，大力推进市场经济，促进经济发展，改善人民生活，从而为合法性基础注入了新的因素，即政策和政绩因素。

• 这些国家立国之时建立的是不同形式的强权统治，既缺乏合理化的制度基础，又没有具有感召力的完整的意识形态基础。威权政治都倾向于运用诸如“国家目标”或“发展计划”来说服人民，因此，它们几乎毫无例外地被迫把政绩当作合法性的主要来源。

• 从60年代开始，威权主义国家在自由市场的基础上推行现代化经济政策，赢得了经济的持续增长。经济发展的成就和政府绩效为这些国家政权提供了一定的合法性基础。

• 1） 经济发展受到打击，不能实现政府承诺。（2） 经济增长缓慢，但民众预期更高。（3） 经济发展速度虽然不低，但民众的非经济要求得到了释放。

• 它将合法性基础建立在短期的、可变的而且是唯一的（经济发展）因素之上。

• 严格来说，任何国家的民众都会看重政府绩效。

• 政绩的困境

• 但是在威权体制下，政绩平平既瓦解了统治者在职的合法性，也瓦解了这一制度的合法性。[13]

• 亨廷顿指出，威权主义领袖们可以采取下列五种方式中的一种或数种策略选择：

• （1） 直接拒绝承认他们的合法性日益受到削弱，同时希望或相信他们能够把权力保持下去。于是，他们可以渲染民主转型的失败案例以及民主政权的种种弊端，以此获得“负面合法性”。

• （2） 通过用强制的服从取代日益涣散的义务而生存下来。如果统治集团能够就此达成一致意见，他们也许能够延迟因不断衰落的合法性所造成的后果。

• （3） 挑起外部冲突，并试图通过诉诸民族主义来恢复合法性。但战争的风险和代价也是很高的。

• （4） 为他们的政权穿上民主合法性的外衣。比如做出民主化的承诺，但随着政绩合法性的下降，他们将面临越来越重的压力，要求他们兑现上述承诺。

• （5） 毅然绝然、因势利导地主动结束威权统治，导入民主体制。

• 威权主义政治为民主化转变创造了条件。

• 当合法性基础崩溃，即产生严重合法性危机的时候，无非出现两种后果：要么诉诸武力镇压，要么发生深远的政治变迁。

• 镇压只能起到一时的效果，它会使政权进一步失去合法性基础，最终在重复威权政治发展过程的基础上，使统治者和被统治者按照博弈的方式，进入一种对峙状态，民众和政府之间进行一种类似于“小孩捅马蜂窝”的游戏：政府压制一有松动，或者民众一有机会，就会“骚扰”政府，或者“给政府制造麻烦”，政治秩序难以稳定。

• 革命是阶级矛盾激化达到极点的产物，它是被压迫者和被剥削者不再忍受压迫和剥削的激进行为。革命到来的时候，对原有政治体系的破坏和对既有社会秩序的冲击是不可避免的。一个社会能否走出“不断革命”的循环困境，关键还在于能否形成一种合理的制度，确立韦伯所谓的法理型权威体系。

四、 实现政治合法性的途径

• 任何政权和任何社会都不希望发生革命，因为革命意味着暴力。

• 革命还意味着对原有社会秩序的彻底破坏。

• 与革命相伴随的往往是长期的内战和政局的不稳。

• 如果在推翻旧政权以后能够顺利建立一个以法理型权威为基础的社会政治制度的话，革命的代价还算得到了补偿；如果革命仅仅意味着推翻了一个暴政而用一个新的暴政取而代之，那就是革命的最大悲哀。

• 共和主义的理论告诉我们，国家政权的合法性来自于民主过程（the democratic process）、代议制度（representativeinstitutions）以及各种透明化的程序（transparent procedures）。自由主义理论则告诉我们，国家政权的合法性建立在法治（rule of law）和限制国家行为（therestriction of state action）的基础上。

• 从输出的角度分析，政治合法性也来自于国家和政府政策满足社会成员的愿望和需求。

• 功利主义认为，趋利避害是人的本性，人以追求最大功利为目的，人们之所以服从国家，是因为服从的利益大于不服从的利益，所以，国家只能通过尽可能地提供公共物品和服务以最大满足人们需要来赢得合法性。

• 一个国家政权要实现长治久安，除了必须掌握暴力机器（军队和警察）、拥有文化领导权（令人信服的理论和意识形态）之外，还必须通过以下原则和途径建立广泛的政治合法性基础：

• 程序合理化原则

• 公共供给和服务原则

• 共同政治价值和理念原则

• 广泛的社会共识是一个稳定的政治体系和政治秩序的文化基础。

• 政治中立原则

• 一个政府如果被认为只是代表某一个集团、某一个阶层或某个家族的利益，那么，政府行为就只有局部的合法性

• 共同商讨原则

• 政府决策的中立性，只能通过向社会各方开放决策程序、各利益团体广泛参与理性协商过程而得到实现和体现。[16]

二、 国家及其形式

• 国家依然是人们分析和研究政治体系的基本单位，按照国家来划分政治体系依然是当代政治分析的惯用手法。

• 国家（state）作为一个政治概念，就是指一定地域之内建立主权并通过一系列持久的制度实施权威的政治共同体。

• 以往，人们通常用国家构成三要素，即人民（population）、领土（territory）和主权（sovereignty）来概括国家的特点。

• （1） 它是互相联系的一系列有组织的制度，通常用“统一”来描述其行为特点；（2） 它的各项制度在一定的居民组成独特“社会”的地域空间之内得以运转；（3） 它的各项制度的功能在于制定有关“社会”成员事务的决策并使成员共同服从；（4） 它的存在形成了一个“公共”领域以区别于“私人”领域的活动或决策；（5） 它拥有凌驾于其他社会制度之上的主权（sovereignty），有效地垄断了在该地域之内合法运用武力的权力；

• （6） 它以其所辖地域为基础，界定社会成员和非社会成员，控制人口的进出；（7） 它提出强烈的意识形态或道德诉求，以促进社会成员的共同利益或普遍意志；（8） 它得到了社会主要团体或成员的合法性认可；（9） 它掌握官僚资源以便能够征集税收，推动政务有效运转；（10） 它通过法律手段约束社会行为，通过宪法手段规制政府活动；（11） 它得到了其他国家的承认。

• 在国家的所有特性中，主权是至关重要的。

• 国家是一定数目的公民联合体，是社会组织中最高的组织。

• 国家与其他社会组织的根本区别在于国家拥有绝对的主权，即最高统治权

• 今天，国家绝对主权理论虽然受到了“人权”的挑战，国际社会（联合国）也经常限制和干涉某国政治，但各国享有的国家主权依然得到人们的普遍承认。

• 卢梭所言，国家是“公意”的体现，也被认为是一国公共利益的代表。

• 国家制度要具有“中立性”；国家利益就是公共利益。

• 国家的“公共性”正是其合法性的来源和基础。

• 国家也是实施统治的工具。

• 国家垄断了“合法的暴力”（legitimate violence）手段，以保证各项法律得到遵守。同时，国家也垄断了司法的权力。

• 国家如何产生？

• 暴力论、社会契约论、自然演化论和阶级对立论等。

• 马克思主义认为，国家是阶级对立的产物。

• 原始社会的部落酋长和军事首领利用自己的地位和实力，把社会生产资料和剩余财富据为己有，把战俘以及贫穷和负债的人变为劳动力，于是，社会分裂为两种对立的阶级：作为统治阶级的奴隶主阶级和作为被统治阶级的奴隶阶级。

• 社会分工、私有制和阶级的产生，使人类社会出现了巨大的利益分化和对立。

• 第二次世界大战以后关于国家形式比较流行的划分是，根据政治制度、意识形态、市场或计划等多项综合标准，将世界上存在的200多个国家分为自由民主主义、权威主义和极权主义三种类型（见下表）。[10]

• 实际上，许多国家介于这些类型之间，属于混合形式。

三、 制度评价的尺度

• 如何判定一个国家的政治制度？

• （1）一种合法的制度应该是得到广泛认同的制度，即使是统治阶级强加的制度，也要尽可能实现合法化；（2）不论其合法性如何，一种运行中的制度实际上是共同体内不同意志和社会力量均衡妥协的产物；（3）共同体内新生意志和新生力量的产生将打破原有的均衡，构成制度变迁的内因。

• 一种好的制度应该是有效促进经济发展的制度；一种好的制度应该是有效促进国家竞争力提升的制度；一种好的制度应该是有效保障人权实现的制度；一种好的制度应当是有效促进普遍社会福利的制度；一种好的制度应该是有效制约公共权力的制度；一种好的制度应该是依法实施的制度；一种好的制度应该是有效促进信任合作的制度；一种好的制度应该是促进公民德性和社会自治发展的制度[14]；一种好的制度应该是满足适应性、复杂性、自主性和内聚力的制度[15]……凡此种种，不一而足。

• 合法性导向（公平、开放、认可）、效率导向（经济绩效、国家竞争力、国民财富）、效能导向（行政效率、政府绩效）、责任导向（政府廉洁、问责性）

• 一个好政府最需要关切的应当是使人民逐渐养成不需要政府也能自我治理的习惯

三、 全球化的动力和影响

• （1）世界经济在本质上变得更加一体化；（2）更多的经济活动超越了民族国家的界限；（3）随着全球性经济力量的强大，民族国家的权力（power）正在逐渐下降。

• 全球化是指世界政治、经济、文化等各个要素超越国界和地域限制而互相影响、走向一体化的发展趋势。

• 无国界的世界”（borderless world）

• 面对这一过程，要么拥抱市场和新技术，要么走向死亡。[14]

• 市场经济最终被认为是组织经济生活最有效的手段和方式。

• 美国公司在日本生产、提供和销售的货物与劳务价值达810亿美元，这到底属于美国的经济，还是日本的经济？

• 全球化进一步消除了国家之间原有的意识形态意义上的对立。

导出于 2022-09-28 15:03:46